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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实录|阿富汗与希腊-罗马文明 < 返回

      主持人:现场的各位朋友大家好。刚刚我们导演已经介绍了,很荣幸和大家相聚在成都市的博物馆。马上要介绍我们的主题,大家都知道咱们中国自汉代便受到了丝绸之路的影响,那我们接收到了不少外来的一些元素和文化,比如说我们说到了阿富汗、希腊以及古罗马,他们之间的这些文化元素相互地影响,相互地牵扯,所以它们之间肯定有着非常有意思的故事。今天邀请到北京大学的历史学博士,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周繁文老师。现在就由她带领大家一起来走进历史,走进阿富汗,走进希腊-罗马,我们掌声有请。
      周繁文:大家好,很荣幸受到成都博物馆,还有《金沙讲坛》的邀请,来到成都给大家(讲)一下我掌握的知识。那我今天做的题目是配合我们的文明的阿富汗大展来进行的。今天的题目是《阿富汗与希腊-罗马文明》。那阿富汗被称为文明的十字路口,因为它处于一个文化多元交汇的地域。前几场讲座的老师跟大家讲了,从中国来看,然后从其他的一些古文明的方面来看。那我今天主要带大家从地中海向东看,来看一看阿富汗和古希腊-罗马文明的交错和影响。今天我主要的内容就是会通过介绍希腊-罗马文明的背景,以及从城市、建筑、宗教这几个方面来介绍希腊-罗马对阿富汗的影响。
      我们知道古希腊-罗马文明在人类的历史上,在人类的文明当中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像爱伦•坡在他的诗里面写到:“光荣属于希腊,伟大属于罗马。”希腊-罗马文明是欧美文明的基石,它有跨时空的影响,所以当时历史上面,还有对我们今天的社会都有着非常深远的影响。那我们简略地看一下我们最熟知的一些影响吧。这就是我们的天安门广场,也是我们中国人最熟悉的一个建筑符号的元素。那广场这个概念,还有广场这种轴对称的布局,中轴线的布局,和广场上面纪念碑、纪念堂、博物馆以及会场的建筑群,这种建筑形式其实就是古希腊、古罗马延续下来的。那包括我们的广场本身、会场、博物馆、纪念碑、毛主席纪念堂,都是在古希腊—罗马有它的元素。
      这里做了一张对比图,是2世纪时候古罗马最著名的一个特拉亚诺广场,跟我们天安门广场布局的对比图,可以说不太相似,但是大家能看到它们轴对称的集中布局,还有在广场上面设置会堂、纪念碑,还有图书馆、档案馆、博物馆这样的布局是一样的。那么还有就是建筑本身,相信我们今天走在街头上面,随处都可以看到古典希腊、罗马给我们带来的影响。
      那具体到我们的生活方面,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体育场,那体育场也是最早来源于希腊的,这个是我走过的公元1世纪的现代罗马的广场。它是一个希腊文化的爱好者,所以它把希腊的体育场带到了罗马,然后经由罗马散布到世界各地。那我们今天的体育场采用的也是这种阶梯式坐席的一个形式。那还有剧场,剧场也是起源于古希腊-罗马的。还有大家休闲的时候很爱去的商场,商场早在公元2世纪的时候,古罗马帝国就已经有了,图拉真皇帝当时修建了一座非常精美的。虽然它当时叫市场,但是今天我们来看,它是贩卖的高档的奢侈品,还有装饰非常华美的商场。但是这个是毛胚的样子。那我们简要地看一下,就能够看到,古希腊-罗马文明其实对我们的影响无所不在,跨越了空间,一直投射到了我们今天当下的现代社会当中。
      那要比较理解阿富汗(展)当中的一些跟希腊-罗马文明有关的这些展品的话,我们首先要对希腊-罗马是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我今天从希腊-罗马的角度,带大家来看一下它是怎么样一步一步从地中海一个非常小的城邦,慢慢逐渐地扩大,到最后一直影响到离它这么遥远的阿富汗地区。然后在我们今天展品当中能看到发生的那些影响。
      那古希腊、古罗马的历史分期的话,我这里主要是从古典考古学的概念来谈。古典考古学是欧洲研究希腊、罗马最主要的一门学科,它是古典学的一个分支。因为它研究的是进入文明时代的希腊、罗马,所以我在这里作分析的时候没有涉及到史前的,因为史前考学它是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分支,我这里主要涉及的(是)进入文明时代以后的。那古希腊它最早的文明迹象是大概公元前3000年左右,进入爱琴文明,也就是所谓的青铜文明的时候,之后经历了黑暗时期,然后迎来了古风时代,这个时代也是受到东方很多文明的影响,所以也叫东方化时代,之后就是进入了古典时代,再到希腊化时代。对阿富汗的影响就是在希腊化时代开始的。那古罗马最开始它是远远比不上希腊的,它只是一个半岛上面一个非常非常小的部落,经历了青铜时代、古典时期。那大概到古典时代末期的时候,它被一支从半岛北边地区来的文化所攻占,那之后通过跟(其)文化的交融进入了王政时代,之后是大家最为熟悉的共和国,最后帝国时代。从帝国时代开始,古希腊和古罗马有一个并趋的趋势。
      要理解希腊-罗马文明,毕竟它们是离我们非常遥远的,无论地理上面也好,时间上面也好,所以我们要来看一下它们当时的环境。那地中海地区是希腊-罗马文明发源的区域,它跟中国大陆有着非常不同的地理景观和自然景观,它是一个开放的地理环境,它四周除了阿尔卑斯山比较绵长以外,不像中国西边有喜马拉雅山,造成了我们中国大陆是一个比较隔绝的地理单位。那它这个阿尔卑斯山因为海拔也是不是特别地像喜马拉雅山那么高,它并没有造成一个结构的屏障,它跟周围的这些,像欧洲的北部,还有小地区这些都是可以自由地交流的。但是在它的地中海的内部,由于地中海的分割,还由于它的条件,它有很多的山地,所以形成了相对独立的地理单元,这些地理单元全都是背山面海的一个一个,又比较相互隔绝的地理单位,这里是它城邦发生的一个基础,所以我们看到希腊、罗马它都是一个一个的小叠加。那地中海气候,虽然我们今天去旅游的时候会觉得那边特别地漂亮,尤其到了夏天,那个天都是蓝得一点云彩都没有。但是对于古代的人是非常痛苦的,因为它是半年旱季和半年雨季,旱季的时候没有一点水资源可以利用,雨季的时候就是滂沱大雨,那到了雨季,播种也是非常不容易的,那这种气候也导致了整个地中海的物产是非常不均衡的。比如当时的小麦,是只有西班牙所在的地区,还有埃及所在的地区是有大量出产的,那其他地区仅能满足温饱而已。所以一旦到了人口膨胀、人口增多的时候,很多地区,比如意大利,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只能依靠进口。然后另外一个特点是地中海地区它的自然灾害非常地多发,比方地震、火山连连不断,所以我们常能看到古代的希腊-罗马文明它有不断终止的现象。
      那下面我们来看一下,首先是爱琴文明,爱琴文明主要分布岛屿区、巴尔干半岛南部。主要有三支,第一支基克拉迪文化,然后是克里克文化,因为它在克里特岛上,然后是迈锡尼文明。基克拉迪文化主要分布在基克拉迪群岛,那这个群岛现在对中国人(来说)非常熟悉,很多人到希腊去旅游的时候,应该都会去到这儿。但是很可惜我们对这个文化的了解非常少,只知道他们沿海而居,靠农业和渔业为生,然后存在早期的航海和交易。建筑的话从土屋向石屋过渡,墓葬的话一般是在居住点附近,然后随葬品有石器、青铜,还有大量大理石等等,除此之外对它所知的比较少了。这是它的典型器物。那这件东西非常有趣,叫坎地拉,其实是油灯的名字,因为它长得特别像油灯,这种东西主要是用于陪葬的,然后是它的这些彩陶器和银器。那最有趣的是基克拉迪文化里面出现了大量的大理石的小的人像雕塑,虽然他们尺寸非常地小,但是你可以看到后世的希腊文化最(为人)熟知雕塑的一些图形的样子。那包括我们非常熟知的艺术大家毕加索,他画人物的时候(用)倒三角构图,它就来自于这些基克拉迪的这些雕塑人像,当然关于他们还有很多存在的一些(待)研究的问题,比如说它的功能,它们的来源问题等等,这些都还是有待研究的。
      那第二个是米诺斯文明。在克里特岛上发现了一座王宫,那根据这个王宫可以看到它里面第一次(兴建)发生在中期米诺斯文明,第二次发生在晚期米诺斯文明的时代,所以也有人它称为旧王宫时代和新王宫时代。米诺斯文明是跟希腊神话有关,因为希腊神话有一个米诺斯国王,在他的王宫里面有一个很难出去的迷宫,然后迷宫有一个半人半牛的怪兽,专门要吃童男童女。那它的所在就是爱琴海最南端的克里特岛,在早期米诺斯文明的时候也有贸易的迹象,贸易的迹象甚至远到了埃及。然后出现了新工具还有武器,那陶器非常典型的就是有描绘图,它(有)以彩陶为主的一些几何图样。那出现了一些比较粗陋的人物雕塑或者说是偶像,因为早期米诺斯文明保留下来的东西比较少,所以我们知道的也比较少。那知道的比较(多)就是从中期米诺斯文明开始,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有一些很有趣的迹象。比如说我们现在都知道希腊、罗马他们一般使用的都是字母文字,但是最早的时候,在爱琴文明,就是中期米诺斯文明这个时代,他们的文字却是跟中国文字一样的象形文字,但是现在还没有释读出来。那陶器跟前一期的几何纹路的不太一样了,它主要出现了一些具象化的主体,像海洋生物、鸟类。那另外就是出现了人物雕塑,如果有熟知《山海经》的朋友应该知道《山海经》里面记(载)我们的神也是有一些,像这样的蛇,手里握着蛇的。那中期米诺斯文明,他们的雕塑里面有所谓的持蛇女神像。那最为瞩目的是这个时候开始出现米诺斯早期的宫殿,但是早期的宫殿因为在大约公元前1700多年的时候受到了损毁,不知原因的损毁,所以它保留下来的比较少。那晚期米诺斯文明的时候,这个时候希腊人开始大张旗鼓地拓展,米诺斯人在周围的岛屿建立了他们的殖民地,也是最早的殖民活动。那这个时候的文字跟公元前1700年前的截然不同,这种线性文字,但是也很可惜,我们现在还释读不了。那陶器跟中期米诺斯文明一致,也是以海洋生物(占)较多数的这种图案为主。那它晚期的宫殿到现在也保存得非常好,发现了各种各样的斗牛场、摔跤场、武器库等等。这张图反映的是晚期米诺斯文明的(殖民)方向,他们主要往东北方向殖民,那黄色的是后来的,就是晚期米诺斯文明末期的时候,迈锡尼文明过来殖民的方向。这个就是晚期米诺斯文明的王宫,也称之为新王宫,我们可以看见平面构造非常地复杂,所以在希腊神话当中也有迷宫之称。这个是它最为著名的一个壁画,斗牛图,但是只保留了一部分。我们可以看到米诺斯这个王宫的这个柱子非常有趣,它是下小上大的,这是为了保证视觉上的均衡,因为人视觉是近大远小,所以米诺斯的建筑师为了让大家在穿行宫殿的时候,看到比较均衡的一个景象,特地把它做成了这个样子。这种柱子要保证它的稳固也是特别不容易的。这个相当于中国宫殿处理朝政的地方的一个图,非常地华丽,地面上面都有很精美的装饰。晚期米诺斯文明宫殿里面留下来很多的壁画,它跟巴黎女性很时髦的画非常地像。然这个壁画上面我们看着有两种人种,一个是有色人种,一个肤色比较浅的这种人种,所以后面也引发了很多的猜测。米诺斯文明存在着很多的谜题,一个是它的起源问题,我们可以看到早期时期它是使用象形文字的,然后在陶器,在壁画上面反映了人物、人体的造形都跟古埃及、古巴比伦有着很大的相似性。所以在中国早期有文明西来说的同时,在欧洲的早期也流传着希腊文明说。那有人认为米诺斯文明是近东文明向欧洲传播的一个中转站,也就是欧洲文明是被近东文明所唤醒的,但是这个还缺乏更多的作证,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那文字问题是线性文字A,到现在还没有释读,所以我不知道它在中期米诺斯文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它的文字突然改变了。
      那米诺文明在晚期的时候突然衰弱了,或者是火山爆发,它的衰落有很多个推测,有的人说可能因为地震,或者火山爆发,我们去欧洲旅游的时候会发现很多的岛,它都是这样圆形的,其实都是火山口。那所以在古代的时候,经常有火山爆发的,那火山爆发把它淹没也有可能的。但是更有可能的一种是被人入侵,有一些考古学家,他们近年做了一些检测,发现米诺斯人的DNA是跟土耳其新石器时代早期的人的基因是有似的,但是有一些基因却是来自于远东地区,像高加索和伊朗。但是我们要知道,基因来源不等于文化来源,所以米诺斯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还需要作更多的探讨。下面有可能是(被)它灭了。
      迈锡尼文明,可能大家都会比较熟悉,因为在希腊神话里面,可以说是耳熟能详。那这个迈锡尼文明跟特洛伊战争有关,那特洛伊长期以来在欧洲的学术界都被认为就是一场虚构的战争,直到后来他们有一位考古学家,在地中海探索了长达十几年的发掘,最终证明了特洛伊城的存在,也证明了这个希腊故事里面有一部分真实的存在。那其中跟特洛伊人交战的地方就是迈锡尼文明,那我们可以看到迈锡尼文明比米诺斯文明,他们人们的活动范围要大得更多,凡是红色的地方就是他们活动的地区。那迈锡尼人使用的也是一种线性文字,那这种文字在考古里面发现,它刚好跟线性文字A上面的(……),所以它比线性文字A的年代要晚,而且它们之间似乎有一定的渊源。但是线性文字A没有人释读,迈锡尼文明的线性文字B却是释读出来了,而且我们还能够知道它是希腊文最古老的形式,这也证明迈锡尼文明、克里特人的米诺斯文明是有一脉相承的关系的。那这个线性文字B在文书里面记载的内容非常丰富,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很的资料,包括王国的架构,土地的分配制度,还有当时的一些财务登记表、货品登记表,还有各个的宗教信仰,出现了很多神的名字。那这些神我们今天更熟知了,希腊的神,阿芙洛狄忒,爱神那这些人。那当时的线性文字B出现了,我们今天几乎所有的希腊神的名字,除了太阳神阿波罗、大地女神盖亚和我们最熟悉的美神阿芙洛狄忒等三人,这是因为他们三个神是东方传入的,并不是希腊本土出现的。那在迈锡尼文明时代,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小型雕塑,这个就是早期的宙斯像,因为这个时候还处在早期的发展阶段,所以一般采取比较姿态僵硬的站立式,然后人物雕刻也不算特别地接近人体的真实,还是比较土的风格。这就是早期的天神宙斯和天后赫拉的像。
      建筑,这个时期的建筑,都采用了巨石去修建宫殿,非常地不容易,那直到今天还保存得比较完好,像迈锡尼的城门。然后这个传说就是迈锡尼最威猛的一位国王(陵墓)的入口,但是后来经过考古发掘的证实,他并不是一位国王,而是一位贵族。然后是这个迈锡尼文明当中的一个壁画女子的形象,我们也可以看到跟之前米诺斯文明的巴黎的女子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别了。它的陶器主要(是)彩绘和几何纹的陶器。那迈锡尼文明的黄金工艺极其发达,像牛头、鎏金的牛头,然后还有黄金面具,因为在迈锡尼文明的时候,人们把它放在墓里头的时候都会为它制作一张面具。那这张面具很长时间都被人以为是国王的面具,但是后来也是跟它的墓一样,经过种种的研究考古发现,也是不知名、但是身份地位又非常高的贵族的墓。
      然后就进入了爱琴文明之后的所谓的黑暗时期或者是英雄时期。那为什么我们称它为黑暗时期呢?因为早期研究欧洲古典学的这些学者们发现,到了公元前1200年的时候,迈锡尼文明跟米诺斯文明一样突然地衰落,整个希腊范围内的这些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进入了非常萧条的一个时期。那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黑暗时期之后,就是希腊人(引以)为傲的古风和古典时代的到来,而古风、古典时代在希腊是意味民主的到来,所以早期的历史学家研究的时候,有意把前面这个迈锡尼和米诺斯——它们代表的是一种王治——和后面的民主割裂开了。但是后来研究越来越多,发现黑暗时期其实并不黑暗,它是很多文明元素的孕育,比如最伟大的荷马,他就是生活在这个年代。而且我们从这个时代的政治可以看到,它是从一个中央集权的王治往地方贵族的一个转变,所以首领、长老会议、民众大会最原始的形式开始成形,实际上(成为)后来古风、古典时代的城邦民主生活的一个基础。那黑暗时代又(为何)发生了这么多城(市)普遍(衰落)的一个现象呢?也是有各种的猜测,有的说是自然灾害,也有猜测是受不了王朝压迫的这些民众起义导致。那这张地图反映的是迁徙的过程,他们从爱琴海南岸向东迁徙,可能发生了某些的自然灾害,所以他们往南迁,把原来的文明都给摧毁了。那黑暗时代在阿提卡半岛,也就是所谓的希腊本岛,这个地方建筑主要是砖石混合结构的,但是在这个岛上面,都是石结构。雕塑还是这种小型的雕塑,像这个是英雄和半人半马的雕塑(的)一个群像。那这个时代,我们前面没有看到的三位主神,就传入了。那文字在黑暗时期末期的时候,他们就借助当时的希腊人创造出的表音文字。像陶器在彩陶(上)出现了一些迹象和人物的雕像,还有这种叙事场景,也就(是)图案跟之前表现单体的那些图案都不一样。我们回想一下,刚才看到的图案都是一个一个的生物或者是动物,或者是海洋生物的形象,但是这个时候是一组人或者是动物组成一个有故事的场景。那更重要就是的出现了标记,每一个陶器上面就有这么一行字,这也为我们研究陶器带来了很大的便利。然后就是出现了几何纹的陶器。
      那希腊就进入了古风时代。那当时从这些地方贵族的割据开始,形式了所谓的僭主政治。所谓的僭主政治就是有一些他出身比较低的贵族,他团结了很多中下层平民的力量去上位,那原来那些高等级贵族,他们是不愿意去管这些比较低的平民的。而僭主为了在夺权当中顺利地取得权利,有更多人去支持他,所以他就团结中下层平民的力量,团结这些中下层居民的力量最大的一个表现就是多为他们做一些公共事务,包括修建公共建筑,包括举行一些公众的活动,所以这个僭主政治,这种夺权的活动反而导致后来希腊这个民主制度的发育。于是这个时候形成了一个城邦制度,形成了一个小城邦,然后进行的立法运动,就是民主化的一个改革,然后也开始了希腊人的殖民运动。而在这个时候,由于希腊人他们的殖民运动跟近东文明产生了很多的接触,近东也对希腊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所以也叫东方化时代。那从这个时候,希腊进入了它最黄金的时代。像这种大型公共建筑的兴起,我这里没有放建筑,但是放了建筑的模型,因为我们通常看到的希腊的神庙都非常地宏伟,那我们可能更多想了解它到底是怎么样建筑的,那这里是一个模型。而这个时候出现了大量像神庙、剧场(一类)大型的公共建筑。然后雕塑的风格也开始成熟,这种风格在雕塑上面,在各种的比如陶器的图画上面,还有其他一些浮雕、首饰上面都大量地出现。它最主要的特征就是这种人物倒三角的脸,一缕一缕的头发。那这个明显是来自于近东的影响,就是模仿他们的女神小雕像。然后在公元前7世纪的时候,雕像的材质开始发生转变,就是从原来比较软的材质进行转变,而且尺寸发生了突破,原来都是这种小尺寸的,那从这个时候开始出现了大尺寸的,几乎跟真人大小(一样)的。但是因为这个时候还比较早期,古风时候的雕像,我们看到的大多都还是比较正面的直立的,还比较僵硬的造型,而且人物的脸部,还有发型都比较地雷同、僵硬。陶器仍然(是)彩陶盛兴,图案包括各种场景的图案,还有一些想象中的动物形象。那这个时候出现了希腊古风、古典时代最典型的两种陶器,一个黑绘的陶器,一个红绘的陶器。我们对比一下,它们的造型非常地一致,但是在绘图的技法上面采取了不同的技法。由于红绘陶器看起来更加地生动,所以从公元前7世纪出现了以后,逐渐慢慢取代了原来流行的黑绘式的陶器。那公元前478开始所谓的古典时代,其实古典时代跟古风时代之间没有截然的分界,只因为这个时候,大家在478年的时候,希腊人战胜了波斯人,所以他(们)就把这个视为非常了不起的胜利,于是在这里画下了一个区分。那从古典时代开始,雅典成为了希腊真正的领导者,它对内实行的民主制,对外是霸权。这个是雅典,非常小的小城邦,后面慢慢控制了这些黄色的同盟成员国,所以它的海上霸权引发了其他同盟国的不满,所以引发了两次战争,主要是跟伯罗奔尼撒进行了战争。那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胜利,但是各种城邦逐渐陷入了混战,那北方的马其顿崛起。那古典时代真正称得上希腊的一个文明期。这个时候青铜成为了流行的雕塑材料,在表现人像方面,各种人像开始接近完美的人体,而不像古典的是那么非常站立的人像,非常静态的形象,它有动态和静态的结合,我们可以看到它已经不像原来那样表现人物非常地僵硬,而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形象。那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雕塑其实都是罗马时期做的一个复制品。然后陶器,下面看到的红绘还是流行。白绘开始出现,因为它背景上面是白颜料涂了,所以更加接近绘画,更加能够表现画里面的透视效果。建筑在这个时期进一步地提高和成熟,这也就是我们最熟知的雅典上的神庙,今天我们看到的是它一切装饰都已经剥落的样子,但是气势仍然非常宏伟。
      那接下来就是希腊化时代。希腊化时代,我们都知道它是伴随着亚历山大开疆辟土的过程产生的,但是他在东征的过程当中,由于他采用了殖民地的方式,他在东征的(时候)只有建设了一系列的希腊式城市和推动了这些地方的希腊化,因此我们把这个时代叫做希腊化时代。这个是亚历山大的帝国最盛的时候的一个状况。
      那希腊化文化,我们很容易从字面上理解,可能是一个周边地区受到希腊文化影响的时代,但是其实这是一种复合式文化。希腊文化的拓展和传播,它在整个希腊化的时代,也由于亚历山大东征的帝国,趋于同一文化面貌。但是这种影响集中在社会的上层,那被征服地区原有的文化仍然是继续保存的,尤其是在社会的下层。那另一方面是希腊文化跟被征服地区的本土文化相互地融合,所以它是一种复合型的文化,这也是我们理解阿富汗展里面出现的各种希腊化时代文物的一个背景。
      那这个时候宗教建筑依然非常地繁荣,延续了前一阶段的景象,但是世俗建筑像体育场,还有跟政治相关的纪念建筑,比如今天土耳其的祭坛都非常鼎盛。希腊化时代其实它也是一个希腊文明逐渐走向世俗化的一个阶段。这里面是用宙斯的一个战争场面来影射当时的胜利。那希腊化时代有我们很多耳熟能详,也非常熟悉的雕像,比如卢浮宫的二宝,有时候欧洲人会开玩笑说卢浮宫是由三个残疾女性撑起来的,一个没有头,一个没有双手,一个没有下半身的蒙娜丽莎。然后这个胜利女神,这个是维纳斯,都是这个时代的作品。我们可以看到它在这种材质上面表现人体,轻薄透体的状态,已经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那这个时候的雕塑,除了这种反应完美形象,就是理想中完美神或者人的形象的作品以外,还出现了反应人间悲苦和丑陋的作品,就是比如这个市场老妇,这种在古典时代雕塑家他是不愿意去做的。还有古风时代跟古典时代出现了真人裸露雕塑。
      我们下面从城市这个方面来理解阿富汗的展览。那首先看一下希腊、罗马城邦它的一个传统的一个特征,希腊、罗马城邦由于它在城邦时代之前,早期的聚落大多数出现在丘陵之上的,后来随着人口增多,才扩展了城邦的平原。那进入城邦之后,在周围筑起了城墙,然后布局一般分为上城和下城,上城是重要的神庙所在,也有军事防御和瞭望的功能。下层是世俗化的部分,一般是用于民众居住和各种行政机构、公共建筑、居住区,还有商业区。我们来看几个著名的城市,这个是雅典城,它是被作为一个王宫的东宫被修建的。但是很可惜,后来因为土耳其的破坏,它保存得并不好,只有周围的一些保存下来,这个是从广场下面眺望卫城的样子。那这个是罗马城。罗马城它被称为七丘之城,后来慢慢向周边扩散,一直到罗马帝国时期,它还保存了这种布局的形式,但是它微妙的部分,依然还是体现在这一圈,就是上面王宫,还有宗教、神庙所在。
      这个那不勒斯的库玛古城。库玛可能大家不太熟悉,因为它是希腊人最早在半岛建立的殖民地之一,采取的(是)完全希腊的城市布局的形式,后来也直接对整个罗马城的布局有很大的影响。那它也是采取了上城和下城的一个布局形式,这是它的上城,三面都是悬崖,一面是比较容易通行的,也起到了军事防御和瞭望的功能,如果海上有敌人来,可以迅速地发现。那这个是它的下城,下面就是世俗化的特征。大概从古风到古典时代开始,希腊采用了几何规则的布局,就是用道路网来形成垂直相交的格状布局。到了罗马时期,南北中轴路和东西中轴路成为了一个特征,比如这个庞贝城,这一条依然(是)南北(向),然后东西(向)的两条大道就是它的一个中轴线,然后我们可以(看到)这些灰色都是未发掘部分,庞贝城都一百多年了,还在继续发掘,但是很多部分还没有继续发掘出来。但是我们也可以根据它的结果,(知道)它都是一个一个隔断布局。
      那我们可以看到希腊-罗马城它的特征,一个是统一性,就是城市它是统一的整体,没有特地分出来给某些人划分的区域。另外一个(是)开放性,虽然它有城墙,但是城墙不阻碍大家通行的一个功能,不像中国古代有些城市,像汉代的长安城,到了点它会关门,不让你进去或者出来了。还有公共性,城内有大量的非常世俗化的供城内居民来集体使用的设施,像进行宗教活动的神庙,还有商业活动的市场,进行戏剧活动的剧场以及开运动会的体育馆等等。那这些场所,无论是最高的执政的阶层,还是最底层的平民,你都可以进行使用。然后是平衡性,在城市景观和自然环境(间)达成了一个平衡。然后他们非常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自限性,整个城市的空地饱和以后就趋于稳定,人口的增长不会扩展城市,而是在附近新建一个类似的、甚至更大的城市,叫做新城,如果不在这里建城的话,他们就会去建殖民地,这也是希腊-罗马文明一个最重要的特征,它不断地向外以殖民的方式去拓展它的空间。所以我们看到欧洲它有很多古迹保存得很好,也是由于他们这种文明的特征。那我们中国的城市,为什么拆了呢?城市它就在这儿,我们不会继续到更远的地区去开辟殖民地这种做法。
      前面提到亚历山大东征的过程当中,用建城去推行希腊文化的向外的发展,有学者统计,在整个希腊化时代,亚历山大跟他的继承者在东方建城至少有600个,其中可以确定名称的有200多个,主要都是分布在东地中海,幼发拉底河和它以东的区域。在阿富汗东北和它旁边就有19个。那希腊人在本土以外建城的方式,第一种,对当地有一些老城的,它只是进行更名,然后把它的管理进行希腊化。第二种也就是阿富汗展里面的,等会儿我们会提到的那座城市,它建城的方式,它是在原先的地区新建的一座城。第三种,在传统的中心城市,一些非常有名的,比如巴比伦的这些城市,它建一个新城,建的比它更规模宏伟,想要取代传统的更新。那这些新城虽然规模和地区不一样,但是在各个特征上面严格仿效希腊城邦,设有希腊管理制度里面的财务官和执政官,可以说完全复制了希腊本土的制度。那尤其后面这两种,就是新建成的这种做法,在布局等等各个方面更加是和希腊本土的城市模式是完全一致的,也成为希腊文化对外扩张的一个据点。
      下面就谈到阿富汗的阿伊-哈努姆城,那我们在展品当中也会看这个来自基尼斯神庙的残碑。这个是法国人在阿伊-哈努姆城有很多工作,这个是它的大概的平面布局,那我们看它和刚才的那些希腊、罗马城市一样,分了上城和下城两个部分。这个是它的一个三维复原图,我们可以更直观地看到,它在上面有个上城,下面有个下城。这是它的更具体的一些平面分布图,那我们看到上城主要是军械库、神庙,还有要塞,还有个剧场。那剧场在早期的时候,其实它是跟神庙是息息相关的,因为在罗马之前,很多的剧场上演的戏剧主要是娱神的,所以就建在神庙的旁边,就像雅典娜上城也有两个剧场。那下城就是世俗化的生活部分,这里有一些公共设施,有一些神庙,还有体育场,还有贵族宅邸,还有市场。最北边发现了一坐北城门,其他部分还不是特别清楚。那从这里面看到,它的布局也是完全地仿照了希腊、罗马城市的这种布局形式,上下两城的形式,然后有中轴线大道,上城是宗教和军事,下城是世俗化的城。下面再看建筑,这个是阿伊•哈努姆城里面的建筑,它是这种,虽然它平面布局非常复杂,但是它总体而言是以庭院为中心,在庭院旁边安排房间。这个庭院,然后这种布局形式,跟希腊、罗马这种非常复杂的建筑,包括我们刚才看到的米诺斯宫一样,但是它总体而言是以一个平面为配置的。在室内装饰旁边,在宫殿浴室里面发现了这个马赛克地板,马赛克是用很多的小的带釉的这些小砖块拼砌起来的装饰,那公元前4世纪的时候,马其顿王国的埃迦伊开始出现,到公元前3世纪了形成了希腊的图象风格,罗马时期更加是丰富盛兴,当时主要的装饰的主题就是一些神话场面或者是表现财富的主题。比如有些家里面他为了表现他非常有钱,经常会举办聚会,所以他地面上的马赛克用的鱼骨这些等等,这样的装饰方式,因为表示他家里有余粮,经常举办宴会,大家可以随意地丢,丢在地上,也不用打扫的这种的装饰方式。那我们在阿伊-哈努姆也有发现,虽然这个主题并不是希腊常见的。那更加典型的是两件科林斯式柱头,那说到这个,我们就会见到希腊建筑的灵魂——柱式,希腊建筑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它的柱式。那古希腊柱式有主要的三种类型,一个多立克柱式,一个爱奥尼柱式,还有科林斯柱式。我们分别(知道)它有很多的标准,最容易的就是看它的柱头。多立克柱式现在是仿照男性的身材,脚和他身高的比例。爱奥尼是为了表现女子穿了高跟鞋的身材比例,涡卷代表的是女性的卷发。那科林斯柱式是在爱奥尼柱式基础上发展出来的,它的来源是一个比较动人的传说,是有个建筑大师,他路过了一个少女的墓,看见那个少女的墓上面长出了很多美丽的茛苕叶子,所以把她这个墓运用到了建筑风格的上面,于是形成了科林斯柱式。尽管这三种柱式在其他很多部分有很多的不同,但是我们通过柱头就可以区分它们了。比如说多立克式,它柱头都有一些自己的特征,但总体而言,它是非常的粗壮的,而且上下有收分,表现的是男性的身材,而且是没有穿鞋的。上面的这里装饰是一个小单体的装饰,所以上面一般是一个一个物体的装饰。那多立克有一定的模式比例,包括柱开间,就是柱子之间的距离,相当于1.2-1.5的柱底。于是这个就是达芬奇很出名的一幅画,他表现的就是这位男性身材的比例。比如有很多的神庙都会采取这种的柱式。那爱奥尼柱式宣传的(是)穿着高根鞋的身材的女子。这个柱身加柱头的高度是柱底径的8到9倍,这个涡卷表现女性的卷发,模仿的女性的特征,像胜利女神雅典娜神庙。这种是科林斯柱式,有时候这个柱头加柱身的比例达到的1:10之多,那装饰在爱奥尼的窝卷上加了很多的涡卷叶。
      这个是我大概放了一下,在我们这个展里面出现的一些和希腊-罗马神可能有关的一些形象,那在希腊-罗马,他们的神话里面有一些主要的神,希腊人当时我们已经提到,大概在迈锡尼时代,线性文字B书法上面就出现了大多数神的名字,除了后来三位传入的之外。那到了黑暗或者说英雄时期出现了荷马史诗,还有神谱,这些把神细化,于是才形成我们今天熟知的希腊-罗马文神话。那罗马人后来他们把希腊的神继承过去了,只做了个名字的翻译,但是又融合了一些它本土神的特征,所以希腊神和罗马神还是不太一样的,虽然很多方面很相近,在更多具体特征(上)还是不太相似。希腊有12位主神,天神、天后、海神、商神、智慧女神、爱神、战神,以及太阳神、火神、月神,这些都是固定的,但是有两位不太固定。据说灶神为了跟凡人生活,因为他生活在人间的灶头上面,所以他把主神位置让给了其他神。还有农神,因为她女儿是春神,被冥王抓去当王后,所以她有半年要去女儿(那儿)生活,于是他把主神让给了他的女婿冥王,这个可能跟希腊化时期,跟信仰有关。于是这个12主神的位置,尤其另外两位位置的变化,可能是反应了当时希腊社会里面的农业的重要性,还有就是古埃及的这种信仰的一个影响。另外还有小爱神、大力神这样一些神。那说到这些神有很多的话题,他们每一个神都有它的来历,有它许许多多的故事。那我这挑两个比较典型的给大家介绍一下。一个智慧女神雅典娜,因为在我们的阿富汗展品当中,并没有出现最高的两位天神宙斯和赫拉。在希腊、罗马的神系当中虽然说有12主神,但有三位是最重要的,就是天神、天后和智慧女神雅典娜。因为雅典娜是雅典城的保护神,她跟雅典在当时地中海文明的位置是有着对应的,所以她的地位非常地崇高,成为了三位主神之一。到了后来罗马,它不供奉12主神,它只供奉智慧女神,而且她也是战神。雅典娜的信仰最开始是起源于希腊中东部,后来传到雅典所在的地方,还有利比亚,最后成了雅典城的保护神。据说雅典娜是宙斯和他的第一任妻子,第三任妻子才是赫拉,第一任妻子就是墨提斯,默提斯是水文女神,在当时她要生孩子,怀孕的时候就有人传言,她生下来的孩子会非常厉害,甚至可能超越宙斯,于是宙斯就非常生气,就把他妻子给吃了。那后来雅典娜从他的父亲的脑袋中诞生的。那另一个从宙斯诞生的就是酒神,也就是宙斯把他的第二任妻子给吃了,然后酒神是从宙斯的大腿上面诞生的。那雅典娜她(是)处女神,她掌管着智慧和战斗,虽然希腊里面另外有一位男战神,因为马尔斯他只掌管战果,于是大家逐渐忘了男战神,而把雅典娜抬得非常高,也是雅典城的保护神。那雅典娜我们一般怎么认她?通常她都是穿着无袖的短袍,通常都是椭圆脸,那她的身材非常地健硕,接近男性的身材,体质特征比较接近男性。另外有四个主要的造型要素,一个是她的头盔,一个是她的盾牌,第二个就是她的圆盾,另外她有时会手持橄榄枝,被认为是她的形象,或者有时候持着长矛,因为它象征着战无不胜。我们可以看到阿富汗展品里面雅典娜的(造型)非常标准。这个是后来雅典娜对应的罗马神的一个造型。
      然后是我们非常熟识的美神,阿芙洛狄忒神。另外一种认为她是宙斯跟海洋女神的女儿,她是火神的妻子。因为她是从近东来的,所以很多的雕塑家表现她。那我这里就是一个常见的维纳斯的造像的类型。一种是这种裸体站立形,是出现了真人大小的裸体形。然后是这种半裸的站立形,就是身上搭着一件衣服,手或者衣服举起来,手里拿着苹果,这幅图没有显示出来的,就是她洗澡的造型。其实我们看到这么多雕像,可能她的手就是半裸站立式的造型。这里还是丘比特伴随形,就是她的儿子,还有无袖外袍型。那于是阿富汗展品里面,这一件被称为阿芙洛狄忒的黄金饰品,但是它经过了本土的处理,但是在整个人物的造型表现方式上面跟希腊的阿芙洛狄忒是一致的。另一件阿芙洛狄忒的金饰,虽然它看起来面目不太清楚,但是我们可以辨认出她是一个半裸站立形的造型。
      今天的报告就到最后的一个段落,那我们从前面的报告可以看出,就是大概给大家梳理了一下希腊-罗马(历史)。右边可以看到希腊-罗马文明最主要的传播路径。那黑暗时期到古典时期,仍然(有航海)贸易存在,就像地中海的殖民活动,引发了后来罗马文明的一个兴起和繁荣。希腊化时代的时候,亚历山大的东征就是把殖民的军事和传播发展到了极致,同时希腊文化也受到其他文化的反馈的作用。那罗马时期是缩到了地中海地方。那希腊文明到地中海传播的特征,具有外向性,一个是由于它本身的地理环境决定的,而且它中间有地中海,再还有一个我们刚才提到的环境原因啊,有时候需要交换自己所必需的物品。像中国人,古人经常有“低头思故乡”,但是在希腊文明是没有的,没有祖国,是不断地向外开拓。可以说非常主动地、积极地向外传播,传播的方式(有)几种,除了贸易以外。它跟我们华夏文明向外传播的这种比较缓慢的,或者是一些贸易的这种分散式的传播不太一样。正是因为它的对外传播的方式,导致了希腊-罗马文明对外传播的时候影响非常地深刻。在阿富汗的展品以外,谈到从阿伊-哈努姆看,主要是希腊文明影响到它了经济,甚至宗教文化,这种影响是非常深刻的。那不同类型的向外的活动,会带来的文化因素是不同的,比如像殖民,所以我们都看到它的城市,它的建筑,它的政治制度,甚至宗教方面,它都保持了跟宗教方面的一致。而民间的这种贸易或者是官方的贸易带来的主要是一些奢侈品等等这些交换物体,所以后来罗马的东西在阿富汗出现的主要就是一些砝码或者钱币。那这是我所有的报告,也欢迎大家看过的和没有看到展览的,可以带着我们的讲座,去看一下希腊-罗马文明给阿富汗带来的影响,也谢谢大家的倾听。
      主持人:谢谢周老师,刚刚从您的讲解当中,我们也知道,在欧洲,咱们都是(把)古希腊,还有古罗马称为希腊-罗马时代,那我们也可以知道和了解,古罗马文明是很好地继承的古希腊的文明,并且将其发展和传播。回到主题,在阿富汗,它作为重点的结点,也是一个交流和贸易的中心,在里面很多展品都是有,咱们看到一些古典时代的影子,所以我相信在座的朋友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感兴趣,有一些问题想咨询是吗?大家可以举手示意一下。
      提问1:刚才(说)希腊-罗马传播是据点式的传播,但是在参观展览的时候,感觉他们跟像北方的少数民族一样,像一阵风就刮了一下,按然后没过多久就分离了,感觉这种跟距据点式的传播还是有一些区别。
      周繁文:因为很多东西是展不出来的,比如它的城市,然后还有它的一些政治制度,还有它的宗教方面的影响,包括艺术风格的影响,这些东西可能很多不是展品上面一下就能看得出来的,尤其是城市方面。
      提问2:刚才听了周老师的演讲,我对阿富汗城市,为什么分为上城和下城有了非常深的了解。但是我更关心是现在,就说从以前的古阿富汗,它来源于希腊-罗马时代,我们见证的陶器,或者是饰品、雕塑都看到。我就觉得在现在的阿富汗,我就想问问周老师,现在我们的古罗马包括希腊的文明在阿富汗还流传着多少?因为我现在看到的都是伊斯兰教的那些,除了体格上面有一点点,在文化层面不晓得还有多少。
      周繁文:这个很对不起。因为我是做古典考古学研究的,然后我对阿富汗的了解比较少,对它的了解可能也就仅限于这些城市,还有展览相关的一些展品。所以你提到古希腊-罗马文明对阿富汗的影响还遗留多少,可能我就没法回答了,我并不了解很多。
      提问2:像我们看的皇冠又来源于哪里呢?
      周繁文:因为我不是做这个研究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至少它不是来自于希腊-罗马。
      提问2:那阿富汗的文明也是混合的了?
      周繁文:所以它被称为文明的十字路口,它混合了东西南北的各个因素在里面。
      提问3:我想请问一下,罗马最强大的时候,大致对应的时间,是不是我们的汉朝时候的长安?
      周繁文:不是,因为它帝国建立的时候是公元前27年,那最强大的时候在1世纪的中期,那时候我们已经是到了东汉了。但是在整个发展阶段上面来说,公元前28年到公元前1世纪到它的早期帝国时代,其实它相当于我们西汉的这个阶段,那它是可以同我们的长安(比较的),它是一种错位的,但是阶段又是相同的。
      提问3:那它们当时是(把)罗马和长安比较的话,哪个更强大一点。
      周繁文:这个我恐怕无法回答,因为它们并没有真正的发生过(战争)。
      提问3:没有直接的交流是吧?
      周繁文:没有真正地攀比国力,尤其是军事双方会发生过这个事情,所以无法回答你。但是有一点,在当时的罗马帝国有一位非常著名的作者,他是公元1世纪的人,他在他的书上写过,每年罗马帝国因为去买东方的奢侈品,当时可能看到了有一些辗转的中国的丝到了那儿,因为买这些奢侈品的白银每年外流的比较多。
      提问3:那就是罗马最强大的时候差不多是我们战国的(时候)是吧?
      周繁文:不是,就是东汉。
      提问3:东汉差不多就是战国吗?
      周繁文:不是,战国是在西汉的前面。
      提问3:快建立三国的时候是吧?
      周繁文:东汉。
      提问3:那就是我们长安还比它先发展一点?
      周繁文:对,比(起来)长安年代早。但是他们两个规模都是非常大的,罗马帝国它最强盛的时候城里是容了100万人,在当时的地球(来)说,东边的长安和西边罗马应该是当时最大的两个都市。
      提问4:谢谢您的演讲,我是一个建筑师,刚才听了您的演讲以后,这边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刚才您在开篇的时候,(说)我们所谓的广场在古希腊、罗马里面有,你举了一个例子是古罗马的图拉真广场,是公元2世纪的。在古希腊好像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广场。
      周繁文:古希腊有的,刚才我放了一张照片,就是眺望雅典上城,那个就是从古希腊的广场看上城。但是因为古希腊的广场后面受到土耳其人的很大的破坏,所以现在考古保留下来的遗物非常少。另一方面,当时罗马帝国它征服希腊的时候,它对整个古希腊的广场也进行了改造,所以我们现在看到古希腊广场的遗迹是比较有限的,所以我就没有介绍古希腊,而是选用了罗马。而且古希腊广场它并不是那种轴对称的集中布局,而到了古罗马的时候,它是继承了古希腊广场的概念,再把它发展成轴对称方形的这种布局,所以我刚才用的是古罗马的广场。
      提问4:好的,谢谢周老师。
      主持人:今天非常地感谢周老师,跟大家相聚在我们的成都博物馆,我们掌声再次送给我们的周老师。后续我们还有很多的内容,大家可以通过我们的官方微信公众号来了解,谢谢大家。